雜貨店是落後的，必須鏟除，更何況是有印度婦女小本經營的雜貨店。我不知道它是在甚麼時候結束營業的，取代它的是三家連鎖商店，半個月前剛開張。

上個禮拜，我去了新加坡國立大學一趟，發現以前在這裡念書和工作時經常光顧的印度雜貨店不見了。看到的是新開張的便利店、點心店和雪糕店，外觀亮麗，裡邊的佈置整齊乾淨又衛生。這樣很好。

以前的那間雜貨店的商品價格昂貴，又經常售賣逾期食品（聽說有人買過長蟲的巧克力），翻閱雜誌而不買時又會被印度老闆娘橫眼斜瞪，即使是像我這樣的常客也經常中招。簡直是所謂的價不廉物不美服務態度低劣。不過當時這家黑店是附近唯一的選擇。買報紙雜誌，汽水牛奶，發膠剃刀，文具信封都很方便。現在這印度雜貨店被摩登的連鎖店取代了，當然也同樣方便，而且價錢更便宜，又不必擔心買到逾期食品。

表面上看來這確實是提升了校園生活的素質，可是事實上卻未必如此。

這間新連鎖便利店少賣了兩類生活必需品－香煙和避孕套。在校園內不許販賣這兩種商品是大學的政策，沒人有能力對抗，也不曾有學生示威反對。不過小商人一般上都具有比較大膽和勇於冒險的企業精神，只要顧客低聲向雜貨店的印度老闆娘要，她就會往四週一望，跟顧客收錢後快速的把商品塞給你。

比起大企業管理的連鎖商店，印度老闆娘比較有人性。她懂得吸煙者煙癮發作時沒煙抽的痛苦，也相當瞭解荷爾蒙指數高漲時不能放心安全地性交的無奈。她是個人，連鎖商店是個機構。機構不會給你臉色看，可是人會擺臭臉；機構以盈利為主順從條例，而人卻會違規破例來滿足你。